唐僧骑马圈了个圈

吞风吻雨葬落日未曾彷徨

ID叶回/二圈

【鼠猫】小倩

这是之前给黄油油的g文,怕再拖着我就不敢发了,正好拿来混个520更新。给所有关注我的朋友们表白,我爱你们❤

--------------------------------------------------------

游人脚底一声雷,满座顽云拨不开。团团乌云卷着雨点宛如大浪淘沙,一场雨来得赶巧,游客们青黄不接,带了伞或正好在殿中的人们捡了个便宜,故宫不像天气好的旺季那样人头攒动,偶尔转过空无一人的回廊,仿佛回到六百年前金顶红墙的紫禁城。

 

九龙九凤,漆竹圆框,上有翠盖,下结垂珠,展昭站在展柜前,嵌满珍珠宝石的凤冠近在咫尺,青年的目光却没有落在凤冠上。

 

一个穿着白色交领松松垮垮披一件大红褙子的模糊身影飘在展柜上空,盈白透明的双手穿过展柜轻抚在凤冠上,发挽高髻,眉眼纤细,褙子下摆笼成一缕青烟,仿佛一段雾做的鱼尾。

 

女子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她,惊奇地掐着细细软软的嗓音问:“你看得到我?”

 

展昭朝四周看了看,没有人注意到这边,轻声说:“请问您是……”

 

女子似嗔似怨瞥了凤冠一眼。

 

展昭犹豫问道:“孝端皇后?”

 

“那哪儿能啊!”女子咯咯笑开了,“我就是看着喜欢,活着没机会见,这皇家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展昭:“敢问……姑娘芳名?”

 

“哎哟别这么文绉绉的。”女子倚在柜子上低头朝他招了招手,“我早忘啦,听说你们叫漂亮的女鬼小倩?你就叫我小倩吧。”

 

聂小倩:mmp

宁采臣:算了算了。

 

 

展昭适时跳过这个话题:“你一直在这儿吗?”

 

“不是啊。”小倩摇头,“我是来旅游的,六百年里去过不少地方呢,逢年过节去地府点个卯就行。”

 

“六百年,那是明朝了。”展昭问她,“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白衣服的鬼?带一把银刀,长得很好看,宋朝的。”

 

“长得很好看穿白衣服的……”小倩皱眉道,“没印象,你怎么不直接告诉我他叫什么?”

 

展昭摇了摇头:“我实在想不起来。阎王本来想把我招到地府,名册没下孟婆已经把汤给我了,喝了一半才来人通知。”

 

年代久远,那时候还没有全方位计算机化,消息不及时便晚了一步,阎王爷也没法帮他,只好把生死簿上名字一去,让他边走无常边慢慢补齐那些忘了的部分,工资照发奖金另算,五险一金齐全,工作上相对那些阴差们要自由些,当做上面工作不力的补偿。他打了百来年工,记忆却总缺着一块儿,只记得有个佩银刀的白衣人,往深了想头便晕得厉害,想必是和那人上辈子有什么极深的渊源。

 

小倩很有兴趣地问:“哇还是个地府公务员啊,那你平时都干些什么?”

 

展昭把员工证给她看:“也没什么特别的,引渡生魂投胎,帮地方处理一些恶鬼作祟之类。”

 

人间有个隐藏的特殊案件调查部门,一些天生阴阳眼的能人异士和现代精怪们在里面混口饭吃,近年和地府有合作项目,展昭他们还负责协助和对接工作。

 

小倩笑着说:“展昭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展昭点头:“可以这么说吧。”

 

 

地府高层热爱让下属工作人员深入人类社会体验生活,展昭也就不用去城隍庙打地铺,到哪儿都包食宿,三环内温馨两居室了解一下?像他这种大隐隐于市的只能隔几年换个地方,这回便轮到了京城落脚。

 

小倩是个自来熟,左右也无事可做,便想观摩一下地府驻地面人员工作日常,一路飘着跟展昭回去了,鬼不吃不喝不占地方,展昭倒也省心,只是让她在渡魂时离远点,免得一不小心被顺便超度了。

 

调查部门京城区的组长欧阳春昨天接了个小案子,他新上任业务不太熟,就请展昭第二天去帮个忙,是他一个表叔的侄子,突然就病了,送医院总也不见好,反而越来越重,也查不出什么病来,怀疑被什么邪祟缠上,找了些门路兜兜转转被欧阳春知道了,这才接下来。

 

说来也奇怪,展昭这几天莫名困倦,今天回来更是睁不开眼,头刚沾枕头就睡了过去。他百年中一直浅眠,故人新友均不曾入梦,京城的夜晚不知和别处又有什么不同,竟让人醒不过来,恍惚中眼前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河水,他竟毫无所觉跌进了一汪百年前的深潭里。

 

“展昭,展昭?”

 

耳边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唤他。

 

展昭低头看见手里拿着个花灯,那个声音又问道:“你许了什么?”

 

他还在茫然,却听见自己的声音回答说:“告诉你就不灵了。”

 

那人带着些许嘲讽笑了一声:“无非是些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之类的话,求与不求与你也无甚相干。”

 

他看见自己摇了摇头,轻声道:“不是。”

 

那人听了好奇:“那是什么?”

 

展昭把花灯放进河里,让它顺流而去,他们两人站的地方人不多,河面上花灯也不多,仿佛往少一点的地方去,神仙看的时候也能多几分耐心。

 

他摇了摇头:“不告诉你。”

 

那人满不在乎从齿缝发出一个气音:“我才不稀罕知道!”

 

展昭没有等到看清楚那人的脸,场景忽然一变,他沉进了一片黑暗,靠近耳根的地方传来清晰的喘息,一个热烫又柔软的东西贴着他的耳垂,顺着下颌滑到他的嘴角,他本能地偏开头,一睁眼便看到一双明亮又有些悲伤的眼睛。展昭盯着黑暗里唯一的光源,一只同样发烫的手却轻轻盖在了他眼睑上,意识重新沉入黑暗,混沌中他恍觉自己像被潮水一下下拍向旧岸,而这潮水湿热,仿佛在地狱的岩浆中滚过一遭,直接淋在他身上——他又听见了那个声音。

 

“展昭。”

 

惊醒时房间的灯亮着,小倩飘在床尾一脸揶揄看着他:“没想到你仪表堂堂,还会做这种见不得人的梦?”

 

展昭有些尴尬:“你都看见了?”

 

小倩笑了:“我哪里有那个本事,是你的反应太明显,喘得那么厉害,不是被魇住了就是……”她斜飞着眼角瞥了他一眼,欣欣然闭了嘴。

 

展昭试了试额头,果然覆着一层薄汗。

 

“你前头那个梦我倒是瞧见了些。”小倩飘了一圈虚扶着椅背,“你莫不是记错了,那人穿着一身红衣,不是你说的白衣。”

 

红衣?展昭却不记得什么红衣。

 

……

 

下半夜他没再做梦,第二天一早刚吃完早点欧阳春就来了电话,说接到个举报电话他们小区有人打牌赌博,抓完人就顺便接他一起过去。

 

“你说说这些人有手有脚干啥不好,非得把钱洒在牌桌上。”欧阳春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抓进去关几天出来还得接着赌,玩这种心跳有意思吗?”

 

展昭听他说了被举报的那户单元楼层,居然就在自己楼下。

 

他下楼时欧阳春他们刚好把门撞开——其实也不叫撞开,里面的人压根就没锁,“三万”“碰起”的声音此起彼伏争先恐后从门缝里钻出来,听得脑仁疼。

 

门砰一声撞在墙上,里面的人瞬间安静下来,四脸懵逼看着门口的条子们。

 

展昭好奇越过别人的肩膀往里看了一眼,猝不及防和一双几个小时前才在梦里出现过的眼睛对上。

 

“操!这什么?冥币?”欧阳春浑然不觉,拈起一张纸钱抖了抖,“你们脑子有病用冥币打牌赌博?”

 

回忆像隔夜的潮水涌上来。

 

他想过无数种方式,无一例外不是慎重的,唯独没想过他们会隔着满屋子的二手烟、一桌子的纸钱还有洒了一地的瓜子壳,就这么突兀地把断了的线又重新连上了。

 

身份是聚众赌博人员和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

 

展昭有些想笑,然而接着扑面而来的冷冽气息令他笑不出来。

 

白玉堂手里燃了一半的烟掉到地上砸出几点火星,他匆忙站起身,期间带倒了两把椅子,无视了条子头头,扒拉开小喽啰,抓着门外人的肩膀扯进来摁进了怀里。

 

展昭的脸埋在他脖子里,闻到一股带着死气的冷香:“玉堂。”

 

“你总算想起来了。”白玉堂抵着他的额头忿忿道,“阎王那个狗日的,你不想起来就不让我去找你。”

 

展昭没有批评他这种骂顶头上司的行为,伸手摸了摸他后脑勺:“对不起。”

 

白玉堂轻轻笑了一声:“道士说我能活到一百岁,结果欠了我七十多年,现在也算是连本带利要回来了,不亏。”

 

往日种种仿佛上天恩赐的一场清醒梦境,下辈子想起来都要笑出声。

 

其他在场的人人鬼鬼当了几分钟背景板,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那什么,朋友,我打断一下。”欧阳春把纸钱收了一摞,“这怎么回事?”

 

白玉堂松开展昭:“就正常娱乐活动,这应该不构成打牌赌博吧,你手里那玩意儿两百块人民币够买一保险箱的,你们部门到底干嘛的怎么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管?”

 

“电话都打到我们这儿来了……”欧阳春咂摸了一下,“谁报的警?”

 

“肯定是那个……”白玉堂见展昭瞪他,生硬改口道,“混账玩意儿。”

 

地府最高统治者给四方鬼王定的规矩是每月一次总结汇报工作,他们平日不常见,也都不怎么爱出门,聚在一块就打通宵麻将,为冥钞的流通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工作都给底下的人做了,阎王爷自个儿闲出鸟来,没事儿就找下属寻开心,当领导的真是一届不如一届。

 

这事儿跟小学生吃饱了撑的打110报警电话一样,领导行为下属买单,其他三个鬼王都觉得丢人,白玉堂倒是神色正常,怎么说人家也算是帮了他大忙,看面子也得留点口德。

 

一场误会,白玉堂自然是跟着展昭,其他三个鬼王只能选择斗地主,人、鬼、不人不鬼结伴出了门,刚好碰见梳妆打扮好——也不知道女鬼怎么梳妆打扮——的小倩,从楼上下来。

 

“这不是……”小倩看见白玉堂惊奇道,“那谁吗!”

 

展昭神色尴尬。

 

白玉堂:“这又是谁?”

 

小倩又自我介绍了一遍,盯着两个人来来回回打量:“厉害厉害。”

 

展昭茫然。

 

厉害什么?哪里厉害?

 

小倩没跟展昭说,之前偶然进了他的梦,跟古装剧一样看得津津有味。她看见两个身着同样红衣的人站在人迹寥寥的岸边,展昭手里拿着花灯似乎在考虑写什么,半天没有下笔,白玉堂催他,他转过身写下了几个字,白玉堂想抢过去看,被展昭一手挡着不让。

 

白玉堂扯着他袖子问:“你许的什么?”

 

展昭把花灯背过去:“告诉你就不灵了。”

 

白玉堂嗤笑一声:“无非是些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之类的话,求与不求与你也无甚相干。”

 

展昭摇头轻声说:“不是。”

 

白玉堂来劲了,这人脑袋里还能有什么别的?眯着眼睛往他身后看:“那是什么?”

 

展昭不理他,把河灯小心翼翼放在水面上,看着他顺流而下,笑得有些狡黠:“不告诉你。”

 

白玉堂听了气急败坏道:“我才不稀罕知道!”

 

两人放完河灯就去街角的摊子一人要了碗元宵,客人很多,桌子旁全挤满了,他们也不急,等在一旁看什么时候有地方空出来。

 

白玉堂跟他说了几句话,突然想起来什么事:“你先排着,我有点事,马上就回!”

 

展昭还没应声白玉堂就跑远了,他摇摇头笑着继续排队。

 

白玉堂运起轻功一路奔到河边,顺着粼粼的水光往下游走,见到一处凹进去的河岸,是平时妇人们洗衣的地方,几百只河灯被水流带到这里停下了,卡在水面凸起的青石间,或者靠着长了密密青草的河岸。

 

白玉堂蹲下来仔细寻找,看一只就往下游送一只,让它们带着许愿人的拳拳真心漂向远方,还剩几十只的时候,他终于在一块青石旁找到了他想要的那只,小心翼翼把它捧起来,蜡烛已经燃了一半,映着火光他看清了上面写的东西,不是什么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只有简简单单三个字——

 

“白玉堂。”

 

还好没人看到,不然全城都要传开,开封府的白护卫捧着花灯笑得像城郊东头老王家的傻儿子了。

 

他想吹灭了蜡烛把花灯收起来,终究还是没舍得,捧着看了好久,蜡烛燃得只剩小半截,最后撩开衣摆蹲下身,轻轻把它放在了水面上。

 

这是展昭梦里没有的部分,百年来他未曾知晓,只记得那天等了很久白玉堂才来,问他干什么去了也不说,只是一个劲笑,活像新娶了个貌若天仙的媳妇,却浑身沾着水汽,连指尖都是冰凉的。

 

展昭只好把元宵推到他面前,淡淡说:“再不吃就冷了。”

 

 

一路上欧阳春都在叨逼叨自己侄儿子从小到大有多么倒霉,小时候皮猴子们爬小区里的歪脖子树,就他一个人摔下来把鼻子摔破了,中考前晚上突发急性肠胃炎直接住了院,哭着读了两个初三,走夜路掉下水道伤还没好全,出门刮大风又被花盆砸到头,绷带缠了两个月,愣是大灾大难没有小意外不断,好几回怀疑黑白无常是在逗他玩儿,冥冥之中摸爬滚打居然也活到了二十岁。

 

“这回好像真的碰上什么东西了,非要收走他的命。”欧阳春叹了口气,“家里人还给他称骨算命过,什么短命非业谓大凶,平生灾难事重重,命格轻得很,祖上积了德他才好端端活到现在。”

 

倒霉孩子,八字轻得都不用风吹,走两步就散了。

 

白天看不出什么来,只是他身上缠绕的鬼气尤其重,小倩都说瘆得慌。

 

“你怕什么,你已经是鬼了,又吓不死。”白玉堂跟她说。

 

“还不准女孩子怕一怕鬼啦!”小倩生气。

 

“那行吧……”白玉堂把下巴搁在展昭肩膀上,“你随便怕。”

 

小侄子住的病房有三个床位,本来隔壁床还有个老爷爷,前几天出院了,就剩他一个可怜巴巴躺在那儿,晚上让他亲属都出去了,剩他们四个留在里面,半死不活的小侄子若算半个人,整间房满打满算称得上活人的也就一个半,所以并没有惊动到来的鬼祟影子。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他们没料到居然是一群,本就不算宽敞的病房突然变得拥挤了起来。

 

其他四个鬼跟着前面一只独眼鬼摸到小侄子床上,姿态猥琐地俯下身。

 

“哎等会儿,”黑暗中突然有人开口,“你们这算猥亵成年男子?”

 

那几个鬼愣住了,白玉堂走过去,越近它们抖得越厉害,到跟前时已经缩成了五只鹌鹑。

 

“你们不是只在浙中那块儿吗,怎么跑京城来了,外地鬼不怕受歧视啊?”白玉堂好声好气问。

 

一个尖尖细细还发着飘的声音回答道:“我们来走、走亲戚。”

 

“那可真够远的。”白玉堂指指病床上的人,“走亲戚就别忙着搞业务了,你们得罪了这区负责人的侄子,小心等会他一个不高兴把你们都给超度了。”

 

“对、对不起!”五个声音赶紧齐齐喊道。

 

“啊?”欧阳春看这些缩成一团的小东西都快跟自己磕头了,他还以为是什么厉鬼作祟呢。

 

“这是五奇鬼,不是什么恶鬼,但是喜欢趁人睡觉用鼻子闻人,被闻过的人会生病,等五个鬼都闻一遍那人就必死无疑。”展昭解释。

 

“等于还是无差别攻击?”欧阳春了然,他小侄子太倒霉,遇见这种事倒也不稀奇。

 

把那几个鬼送走后展昭告诉欧阳春休养一段时间气血就回来了,又送了几道转运符让他给小侄子戴上,虽说不能抵消掉他的霉运,但平时身上少点伤总是好的。

 

 

夏季的夜晚风也带着温度,展昭虽看起来和常人一样,冷热却是都不怎么敏感的,况且旁边白玉堂和一个人形空调没区别,周边的气温都低了好几度,混着绿化带里小虫的嗡鸣,诡异的月色下硬显出几分温情来。三个人一道影子,走了段路小倩突然开口说:“我这就走了。”

 

展昭有些意外。

 

小倩浮在空中甩着袖子晃了两下:“你找到你想找的人了,我就不当电灯泡啦。”

 

展昭摇头笑了笑:“那后会有期。”

 

“我要是想投胎了就来找你超度。”小倩朝大路另一边去,又回头说,“我是真的不记得我的名字了,但别人都叫我王恭妃。做人的时候太累,做鬼反倒轻松自在,就是有时寂寞得很。你们要是想聚一聚,就用这个名字唤我吧。”

 

展昭应下了,两人目送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里。

 

“她刚刚说她叫什么?”白玉堂问。

 

“世人倒不知道她这么有趣。”展昭继续往前走,“王恭妃,明神宗的皇贵妃,后来的孝靖皇后。”

 

白玉堂啧啧称奇:“我之前在罗浮山呆了太久,对外面的事情倒不怎么了解。”

 

“那正好。”展昭偏头躲开伸来的爪子,“明天开始给你补补历史。”

 

“不是,”白玉堂傻眼,“我不是为了学习才下山的——”

 

展昭牵住他的手腕:“学无止境。”

 

白玉堂翻过手动作利落把五指挤进他的指缝里,生怕迟了一秒似的:“你说什么都对。”

 

有时候光是能再听到对方讲话就已经足够令人满足。

 

月色撩人是单身诗人才会发出的感慨,有人相伴哪里还会抽空闲注意到月色如何撩人,便是身边开过一辆货车碾过凹凸不平的路面发出响声,也只会误以为是自己心跳太过。

 

白玉堂余光能瞟到身旁人的侧脸,思绪却回到百年前,这个人一笔一划在花灯上写下别人的名字,还以为别人不知道,酸涩和清甜不禁糅杂成一线浓酒,直直注入喉间,穿肠而过,只留下一地野火燎原。

 

你千万要渡我过江过河,过这长长的一生。

 

 

 

评论(23)

热度(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