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骑马圈了个圈

吞风吻雨葬落日未曾彷徨

叶回/二圈

我终于!考完了!

唉我好想写文啊,为什么一定要经历期末考试才能拥有暑假

师兄生日快乐!没时间写文只能画个图!我永远喜欢楚路!

话说今天刷微博的时候还偶然看到了孝端皇后的凤冠来着,真好看

【鼠猫】小倩

这是之前给黄油油的g文,怕再拖着我就不敢发了,正好拿来混个520更新。给所有关注我的朋友们表白,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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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人脚底一声雷,满座顽云拨不开。团团乌云卷着雨点宛如大浪淘沙,一场雨来得赶巧,游客们青黄不接,带了伞或正好在殿中的人们捡了个便宜,故宫不像天气好的旺季那样人头攒动,偶尔转过空无一人的回廊,仿佛回到六百年前金顶红墙的紫禁城。

 

九龙九凤,漆竹圆框,上有翠盖,下结垂珠,展昭站在展柜前,嵌满珍珠宝石的凤冠近在咫尺,青年的目光却没有落在凤冠上。

 

一个穿着白色交领松松垮垮披一件大红褙子的模糊身影飘在展柜上空,盈白透明的双手穿过展柜轻抚在凤冠上,发挽高髻,眉眼纤细,褙子下摆笼成一缕青烟,仿佛一段雾做的鱼尾。

 

女子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她,惊奇地掐着细细软软的嗓音问:“你看得到我?”

 

展昭朝四周看了看,没有人注意到这边,轻声说:“请问您是……”

 

女子似嗔似怨瞥了凤冠一眼。

 

展昭犹豫问道:“孝端皇后?”

 

“那哪儿能啊!”女子咯咯笑开了,“我就是看着喜欢,活着没机会见,这皇家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展昭:“敢问……姑娘芳名?”

 

“哎哟别这么文绉绉的。”女子倚在柜子上低头朝他招了招手,“我早忘啦,听说你们叫漂亮的女鬼小倩?你就叫我小倩吧。”

 

聂小倩:mmp

宁采臣:算了算了。

 

 

展昭适时跳过这个话题:“你一直在这儿吗?”

 

“不是啊。”小倩摇头,“我是来旅游的,六百年里去过不少地方呢,逢年过节去地府点个卯就行。”

 

“六百年,那是明朝了。”展昭问她,“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白衣服的鬼?带一把银刀,长得很好看,宋朝的。”

 

“长得很好看穿白衣服的……”小倩皱眉道,“没印象,你怎么不直接告诉我他叫什么?”

 

展昭摇了摇头:“我实在想不起来。阎王本来想把我招到地府,名册没下孟婆已经把汤给我了,喝了一半才来人通知。”

 

年代久远,那时候还没有全方位计算机化,消息不及时便晚了一步,阎王爷也没法帮他,只好把生死簿上名字一去,让他边走无常边慢慢补齐那些忘了的部分,工资照发奖金另算,五险一金齐全,工作上相对那些阴差们要自由些,当做上面工作不力的补偿。他打了百来年工,记忆却总缺着一块儿,只记得有个佩银刀的白衣人,往深了想头便晕得厉害,想必是和那人上辈子有什么极深的渊源。

 

小倩很有兴趣地问:“哇还是个地府公务员啊,那你平时都干些什么?”

 

展昭把员工证给她看:“也没什么特别的,引渡生魂投胎,帮地方处理一些恶鬼作祟之类。”

 

人间有个隐藏的特殊案件调查部门,一些天生阴阳眼的能人异士和现代精怪们在里面混口饭吃,近年和地府有合作项目,展昭他们还负责协助和对接工作。

 

小倩笑着说:“展昭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展昭点头:“可以这么说吧。”

 

 

地府高层热爱让下属工作人员深入人类社会体验生活,展昭也就不用去城隍庙打地铺,到哪儿都包食宿,三环内温馨两居室了解一下?像他这种大隐隐于市的只能隔几年换个地方,这回便轮到了京城落脚。

 

小倩是个自来熟,左右也无事可做,便想观摩一下地府驻地面人员工作日常,一路飘着跟展昭回去了,鬼不吃不喝不占地方,展昭倒也省心,只是让她在渡魂时离远点,免得一不小心被顺便超度了。

 

调查部门京城区的组长欧阳春昨天接了个小案子,他新上任业务不太熟,就请展昭第二天去帮个忙,是他一个表叔的侄子,突然就病了,送医院总也不见好,反而越来越重,也查不出什么病来,怀疑被什么邪祟缠上,找了些门路兜兜转转被欧阳春知道了,这才接下来。

 

说来也奇怪,展昭这几天莫名困倦,今天回来更是睁不开眼,头刚沾枕头就睡了过去。他百年中一直浅眠,故人新友均不曾入梦,京城的夜晚不知和别处又有什么不同,竟让人醒不过来,恍惚中眼前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河水,他竟毫无所觉跌进了一汪百年前的深潭里。

 

“展昭,展昭?”

 

耳边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唤他。

 

展昭低头看见手里拿着个花灯,那个声音又问道:“你许了什么?”

 

他还在茫然,却听见自己的声音回答说:“告诉你就不灵了。”

 

那人带着些许嘲讽笑了一声:“无非是些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之类的话,求与不求与你也无甚相干。”

 

他看见自己摇了摇头,轻声道:“不是。”

 

那人听了好奇:“那是什么?”

 

展昭把花灯放进河里,让它顺流而去,他们两人站的地方人不多,河面上花灯也不多,仿佛往少一点的地方去,神仙看的时候也能多几分耐心。

 

他摇了摇头:“不告诉你。”

 

那人满不在乎从齿缝发出一个气音:“我才不稀罕知道!”

 

展昭没有等到看清楚那人的脸,场景忽然一变,他沉进了一片黑暗,靠近耳根的地方传来清晰的喘息,一个热烫又柔软的东西贴着他的耳垂,顺着下颌滑到他的嘴角,他本能地偏开头,一睁眼便看到一双明亮又有些悲伤的眼睛。展昭盯着黑暗里唯一的光源,一只同样发烫的手却轻轻盖在了他眼睑上,意识重新沉入黑暗,混沌中他恍觉自己像被潮水一下下拍向旧岸,而这潮水湿热,仿佛在地狱的岩浆中滚过一遭,直接淋在他身上——他又听见了那个声音。

 

“展昭。”

 

惊醒时房间的灯亮着,小倩飘在床尾一脸揶揄看着他:“没想到你仪表堂堂,还会做这种见不得人的梦?”

 

展昭有些尴尬:“你都看见了?”

 

小倩笑了:“我哪里有那个本事,是你的反应太明显,喘得那么厉害,不是被魇住了就是……”她斜飞着眼角瞥了他一眼,欣欣然闭了嘴。

 

展昭试了试额头,果然覆着一层薄汗。

 

“你前头那个梦我倒是瞧见了些。”小倩飘了一圈虚扶着椅背,“你莫不是记错了,那人穿着一身红衣,不是你说的白衣。”

 

红衣?展昭却不记得什么红衣。

 

……

 

下半夜他没再做梦,第二天一早刚吃完早点欧阳春就来了电话,说接到个举报电话他们小区有人打牌赌博,抓完人就顺便接他一起过去。

 

“你说说这些人有手有脚干啥不好,非得把钱洒在牌桌上。”欧阳春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抓进去关几天出来还得接着赌,玩这种心跳有意思吗?”

 

展昭听他说了被举报的那户单元楼层,居然就在自己楼下。

 

他下楼时欧阳春他们刚好把门撞开——其实也不叫撞开,里面的人压根就没锁,“三万”“碰起”的声音此起彼伏争先恐后从门缝里钻出来,听得脑仁疼。

 

门砰一声撞在墙上,里面的人瞬间安静下来,四脸懵逼看着门口的条子们。

 

展昭好奇越过别人的肩膀往里看了一眼,猝不及防和一双几个小时前才在梦里出现过的眼睛对上。

 

“操!这什么?冥币?”欧阳春浑然不觉,拈起一张纸钱抖了抖,“你们脑子有病用冥币打牌赌博?”

 

回忆像隔夜的潮水涌上来。

 

他想过无数种方式,无一例外不是慎重的,唯独没想过他们会隔着满屋子的二手烟、一桌子的纸钱还有洒了一地的瓜子壳,就这么突兀地把断了的线又重新连上了。

 

身份是聚众赌博人员和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

 

展昭有些想笑,然而接着扑面而来的冷冽气息令他笑不出来。

 

白玉堂手里燃了一半的烟掉到地上砸出几点火星,他匆忙站起身,期间带倒了两把椅子,无视了条子头头,扒拉开小喽啰,抓着门外人的肩膀扯进来摁进了怀里。

 

展昭的脸埋在他脖子里,闻到一股带着死气的冷香:“玉堂。”

 

“你总算想起来了。”白玉堂抵着他的额头忿忿道,“阎王那个狗日的,你不想起来就不让我去找你。”

 

展昭没有批评他这种骂顶头上司的行为,伸手摸了摸他后脑勺:“对不起。”

 

白玉堂轻轻笑了一声:“道士说我能活到一百岁,结果欠了我七十多年,现在也算是连本带利要回来了,不亏。”

 

往日种种仿佛上天恩赐的一场清醒梦境,下辈子想起来都要笑出声。

 

其他在场的人人鬼鬼当了几分钟背景板,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那什么,朋友,我打断一下。”欧阳春把纸钱收了一摞,“这怎么回事?”

 

白玉堂松开展昭:“就正常娱乐活动,这应该不构成打牌赌博吧,你手里那玩意儿两百块人民币够买一保险箱的,你们部门到底干嘛的怎么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管?”

 

“电话都打到我们这儿来了……”欧阳春咂摸了一下,“谁报的警?”

 

“肯定是那个……”白玉堂见展昭瞪他,生硬改口道,“混账玩意儿。”

 

地府最高统治者给四方鬼王定的规矩是每月一次总结汇报工作,他们平日不常见,也都不怎么爱出门,聚在一块就打通宵麻将,为冥钞的流通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工作都给底下的人做了,阎王爷自个儿闲出鸟来,没事儿就找下属寻开心,当领导的真是一届不如一届。

 

这事儿跟小学生吃饱了撑的打110报警电话一样,领导行为下属买单,其他三个鬼王都觉得丢人,白玉堂倒是神色正常,怎么说人家也算是帮了他大忙,看面子也得留点口德。

 

一场误会,白玉堂自然是跟着展昭,其他三个鬼王只能选择斗地主,人、鬼、不人不鬼结伴出了门,刚好碰见梳妆打扮好——也不知道女鬼怎么梳妆打扮——的小倩,从楼上下来。

 

“这不是……”小倩看见白玉堂惊奇道,“那谁吗!”

 

展昭神色尴尬。

 

白玉堂:“这又是谁?”

 

小倩又自我介绍了一遍,盯着两个人来来回回打量:“厉害厉害。”

 

展昭茫然。

 

厉害什么?哪里厉害?

 

小倩没跟展昭说,之前偶然进了他的梦,跟古装剧一样看得津津有味。她看见两个身着同样红衣的人站在人迹寥寥的岸边,展昭手里拿着花灯似乎在考虑写什么,半天没有下笔,白玉堂催他,他转过身写下了几个字,白玉堂想抢过去看,被展昭一手挡着不让。

 

白玉堂扯着他袖子问:“你许的什么?”

 

展昭把花灯背过去:“告诉你就不灵了。”

 

白玉堂嗤笑一声:“无非是些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之类的话,求与不求与你也无甚相干。”

 

展昭摇头轻声说:“不是。”

 

白玉堂来劲了,这人脑袋里还能有什么别的?眯着眼睛往他身后看:“那是什么?”

 

展昭不理他,把河灯小心翼翼放在水面上,看着他顺流而下,笑得有些狡黠:“不告诉你。”

 

白玉堂听了气急败坏道:“我才不稀罕知道!”

 

两人放完河灯就去街角的摊子一人要了碗元宵,客人很多,桌子旁全挤满了,他们也不急,等在一旁看什么时候有地方空出来。

 

白玉堂跟他说了几句话,突然想起来什么事:“你先排着,我有点事,马上就回!”

 

展昭还没应声白玉堂就跑远了,他摇摇头笑着继续排队。

 

白玉堂运起轻功一路奔到河边,顺着粼粼的水光往下游走,见到一处凹进去的河岸,是平时妇人们洗衣的地方,几百只河灯被水流带到这里停下了,卡在水面凸起的青石间,或者靠着长了密密青草的河岸。

 

白玉堂蹲下来仔细寻找,看一只就往下游送一只,让它们带着许愿人的拳拳真心漂向远方,还剩几十只的时候,他终于在一块青石旁找到了他想要的那只,小心翼翼把它捧起来,蜡烛已经燃了一半,映着火光他看清了上面写的东西,不是什么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只有简简单单三个字——

 

“白玉堂。”

 

还好没人看到,不然全城都要传开,开封府的白护卫捧着花灯笑得像城郊东头老王家的傻儿子了。

 

他想吹灭了蜡烛把花灯收起来,终究还是没舍得,捧着看了好久,蜡烛燃得只剩小半截,最后撩开衣摆蹲下身,轻轻把它放在了水面上。

 

这是展昭梦里没有的部分,百年来他未曾知晓,只记得那天等了很久白玉堂才来,问他干什么去了也不说,只是一个劲笑,活像新娶了个貌若天仙的媳妇,却浑身沾着水汽,连指尖都是冰凉的。

 

展昭只好把元宵推到他面前,淡淡说:“再不吃就冷了。”

 

 

一路上欧阳春都在叨逼叨自己侄儿子从小到大有多么倒霉,小时候皮猴子们爬小区里的歪脖子树,就他一个人摔下来把鼻子摔破了,中考前晚上突发急性肠胃炎直接住了院,哭着读了两个初三,走夜路掉下水道伤还没好全,出门刮大风又被花盆砸到头,绷带缠了两个月,愣是大灾大难没有小意外不断,好几回怀疑黑白无常是在逗他玩儿,冥冥之中摸爬滚打居然也活到了二十岁。

 

“这回好像真的碰上什么东西了,非要收走他的命。”欧阳春叹了口气,“家里人还给他称骨算命过,什么短命非业谓大凶,平生灾难事重重,命格轻得很,祖上积了德他才好端端活到现在。”

 

倒霉孩子,八字轻得都不用风吹,走两步就散了。

 

白天看不出什么来,只是他身上缠绕的鬼气尤其重,小倩都说瘆得慌。

 

“你怕什么,你已经是鬼了,又吓不死。”白玉堂跟她说。

 

“还不准女孩子怕一怕鬼啦!”小倩生气。

 

“那行吧……”白玉堂把下巴搁在展昭肩膀上,“你随便怕。”

 

小侄子住的病房有三个床位,本来隔壁床还有个老爷爷,前几天出院了,就剩他一个可怜巴巴躺在那儿,晚上让他亲属都出去了,剩他们四个留在里面,半死不活的小侄子若算半个人,整间房满打满算称得上活人的也就一个半,所以并没有惊动到来的鬼祟影子。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他们没料到居然是一群,本就不算宽敞的病房突然变得拥挤了起来。

 

其他四个鬼跟着前面一只独眼鬼摸到小侄子床上,姿态猥琐地俯下身。

 

“哎等会儿,”黑暗中突然有人开口,“你们这算猥亵成年男子?”

 

那几个鬼愣住了,白玉堂走过去,越近它们抖得越厉害,到跟前时已经缩成了五只鹌鹑。

 

“你们不是只在浙中那块儿吗,怎么跑京城来了,外地鬼不怕受歧视啊?”白玉堂好声好气问。

 

一个尖尖细细还发着飘的声音回答道:“我们来走、走亲戚。”

 

“那可真够远的。”白玉堂指指病床上的人,“走亲戚就别忙着搞业务了,你们得罪了这区负责人的侄子,小心等会他一个不高兴把你们都给超度了。”

 

“对、对不起!”五个声音赶紧齐齐喊道。

 

“啊?”欧阳春看这些缩成一团的小东西都快跟自己磕头了,他还以为是什么厉鬼作祟呢。

 

“这是五奇鬼,不是什么恶鬼,但是喜欢趁人睡觉用鼻子闻人,被闻过的人会生病,等五个鬼都闻一遍那人就必死无疑。”展昭解释。

 

“等于还是无差别攻击?”欧阳春了然,他小侄子太倒霉,遇见这种事倒也不稀奇。

 

把那几个鬼送走后展昭告诉欧阳春休养一段时间气血就回来了,又送了几道转运符让他给小侄子戴上,虽说不能抵消掉他的霉运,但平时身上少点伤总是好的。

 

 

夏季的夜晚风也带着温度,展昭虽看起来和常人一样,冷热却是都不怎么敏感的,况且旁边白玉堂和一个人形空调没区别,周边的气温都低了好几度,混着绿化带里小虫的嗡鸣,诡异的月色下硬显出几分温情来。三个人一道影子,走了段路小倩突然开口说:“我这就走了。”

 

展昭有些意外。

 

小倩浮在空中甩着袖子晃了两下:“你找到你想找的人了,我就不当电灯泡啦。”

 

展昭摇头笑了笑:“那后会有期。”

 

“我要是想投胎了就来找你超度。”小倩朝大路另一边去,又回头说,“我是真的不记得我的名字了,但别人都叫我王恭妃。做人的时候太累,做鬼反倒轻松自在,就是有时寂寞得很。你们要是想聚一聚,就用这个名字唤我吧。”

 

展昭应下了,两人目送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里。

 

“她刚刚说她叫什么?”白玉堂问。

 

“世人倒不知道她这么有趣。”展昭继续往前走,“王恭妃,明神宗的皇贵妃,后来的孝靖皇后。”

 

白玉堂啧啧称奇:“我之前在罗浮山呆了太久,对外面的事情倒不怎么了解。”

 

“那正好。”展昭偏头躲开伸来的爪子,“明天开始给你补补历史。”

 

“不是,”白玉堂傻眼,“我不是为了学习才下山的——”

 

展昭牵住他的手腕:“学无止境。”

 

白玉堂翻过手动作利落把五指挤进他的指缝里,生怕迟了一秒似的:“你说什么都对。”

 

有时候光是能再听到对方讲话就已经足够令人满足。

 

月色撩人是单身诗人才会发出的感慨,有人相伴哪里还会抽空闲注意到月色如何撩人,便是身边开过一辆货车碾过凹凸不平的路面发出响声,也只会误以为是自己心跳太过。

 

白玉堂余光能瞟到身旁人的侧脸,思绪却回到百年前,这个人一笔一划在花灯上写下别人的名字,还以为别人不知道,酸涩和清甜不禁糅杂成一线浓酒,直直注入喉间,穿肠而过,只留下一地野火燎原。

 

你千万要渡我过江过河,过这长长的一生。

 

 

 

我见少年著华服佩宝刀,骑马客京华;我见思归妇梳洗罢,妆泪洒江河;我闻马蹄声动刀兵相接,我闻白发人扶柩高唱挽歌。

我见非我所见,我闻非我所闻。

然而冷笑为真斥骂为真非议为真误解为真,以所见非我,以所闻疑我。

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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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让人难过,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事实上也并不是深夜使人难过。

写文还是要继续写的,文笔剧情都是垃圾也要继续写的。

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锁麟囊》真的很好看,百看不厌。

一个很久前就喜欢的词作,傅白,现在叫施无穷。
她的词总是理所当然丧得洋洋自得,让我自动觉得文字在我手里是垃圾在她手里是珠玉,是我很少见到的那种既有句又有篇的词作,随心所欲怡然自得变换韵脚,逗你玩一样;她笔下的女孩子都像疾风卷仞草,凛冽骄傲,还嘴硬。

《捞魂师》听完我四肢发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最后祝福你潦倒,三千年不遇伯乐,祖茔茅草疯长 。”

《两人两事》则是我早藏好一窖酒,只等泼你坟头寒土,又想藕断丝连又想心如死灰,却仍是风花雪月两不相关,“我也备得欢来酒趣往诗桌下藏锋都卷刃,愈是思慕渴,愈是盼永痴磨,刀刀锯成踏遍青山情人老过我 。”

《三季寒与不冻水》“纵酒论江湖我爱听一切可说不可唱,乍暖还寒毒时候最逮小人嚣张 。”

《你有没有见过他》“你有没有见过病毒一般的他借眼神传播,他有没有向你说天生痴人是勤奋不可得。”

《遗忘之所·无题》“如此说世貌无旧,岁月情重感怀皆成就,饶是我,玲珑霹雳塑骨,也至此简陋。”

【鼠猫】剪春深.1.

是古代年轻妖怪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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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末,汴梁城有好春光,文人骚客不必远下扬州,穿城而过的汴梁河边停靠着不少漆红画舫,后歇着秦楼楚馆,达官贵人好郎君,或赤着脚盘坐赏西域歌舞,或挽着佳人进到帷帐深处说些私密话儿,溺于软玉温香,恨不得整日醉生梦死,拥红巾翠袖做个教坊昏君。

 

河边多柳,河在城中,有了好阳光作伴自然少不了满城风絮,只是文人笔下感怀惹人怜,到了过路人的鼻子里就不那么美好了,空中纷纷扬扬,市食点心少人来买,还惹得趁着春光诉衷情的小情人们不快,话没说多少,喷嚏倒是一个接一个。

 

一个看上去十八九岁的后生捂着泛红的鼻头好不狼狈——从西街到东街,他已经打了十几个喷嚏了,白皙的面皮上只有鼻尖红红,活像被人欺负了似的。

 

拐过一个街口,一群人匆匆往前跑去,像是有什么热闹可看,他往前张望,那是“堆烟里”的方向,京城最有名的伎馆平日人就往来众多,也没有这样像是赶着去捡钱的阵势,他便拉了个人问前边出了何事。

 

“我道是谁,原来是展大人啊,今天日子好,您巡街完了?一道去快活快活?”正好是吏部尚书家里不学无术的小儿子,搓着手想拉他袖子。

 

展大人一身正气,只进去办过两回案,平日巡街恨不得绕着走,偏偏姑娘们还老喜欢逗他,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人身量修长眉目清润,还未褪去青涩却已隐隐含着历经人事的通透练达,温润是成篇成句,冷峻都藏在他腰间那把漆黑古剑里头,安安稳稳封在剑鞘。

 

一个看上去没有杀气的剑客。

 

他摆手拒绝了,吸着鼻子问:“堆烟里可是出了何事?”

 

“我也不晓得,好像是有人在那打架?”夏停舟急着去看热闹,扯着开封府护卫的袖子就往前走,“快点,去晚了就没热闹可看了!”

 

展昭一听有人打架,还是在人来人往的青楼,生怕出什么乱子,脚尖一点地腾空而起就上了房顶往前掠去。

 

“哎——哎展大人你等等我啊!”夏停舟傻眼了,徒劳边跑边嚷嚷,“你捎上我也好啊展大人——”

 

展昭充耳不闻,踏上飞檐,翻过粉墙鸳瓦,又飞过一排瘦竹,前面雕梁画栋处满满围了一圈人,是天气好时姑娘们献舞的台子,三面楼阁设雅座观赏,此时也挤满了人,远远便能听见刀兵相交之声,还时不时夹着一阵喝彩。

 

展昭刚抬脚进去,迎面从台上飞来一个人,刚想闪身避过,抬眼见他四肢翻飞无章法,像是被人扔出来的,便站在原地没动,一手按着剑一手接过那人轻飘飘转了半个圈,侧身稳稳将他放在地上。

 

“多谢多谢!”那人差点被摔个七荤八素,忙不迭感谢道。

 

“举手之劳。”展昭摇了摇头,往台上看去,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白衣少年,一手抱着坛泥封酒,另一手握着把瘦长云纹银刀,遥遥指着他说:“还有谁来?”

 

那少年姿容出色,居高临下睨他,端的是盛气凌人,活像是哪家的公子哥,出门在外混了身江湖习气,却让人讨厌不起来,他也确实有些本事。围观众人都看得津津有味,喝茶的喝茶,嗑瓜子的嗑瓜子,平日歌舞升平看多了,看看舞刀弄枪也好。

 

展昭不解,这少年是在青楼里开了比武擂台?

 

“你赢了我,这坛醉蓬莱就是你的。”白衣少年敲了敲酒坛说。

 

“我道何人在此闹事。”展昭无奈,“你扰乱开封府秩序,跟我走一趟吧。”

 

众人默了一瞬,纷纷笑出声。

 

少年傻眼:“我一来没有伤及无辜,二来没有毁坏财物,哪里扰乱秩序?”

 

“刚刚这位兄台若是没被我接住,怕是已经断了骨头。”展昭一指先前从台上飞下来的人,又道,“再者说,此处并非比武之地。”

 

“他心甘情愿上来的,你这也要管?”少年嗤笑一声,“我看你也会些功夫,上来赢了我便跟你走一趟。”

 

“不可。”展昭皱眉道。

 

“少说废话,和我打一场!”少年从高台一跃而下,几个虚晃便到了他面前。展昭一惊,心道好俊的轻功,以为他要出手,抬臂便要挡他。那少年却只是窜到他面前,眯着眼狡黠一笑,迅速探到他腰间扯下了玉带钩,反身又几步跃回台上,倚着柱子,手里捏着那枚玉带钩朝他晃了晃,塞进了胸前的暗袋里:“想要便上来拿!”

 

展昭无奈看他一眼,取下腰间被他拉开的革带扔到一边,提着巨阙翻身上了台:“拿来。”

 

少年咂摸了一会他的身法,又盯着他手里的剑,恍然大悟“哦”了一声:“你是开封府的御猫,叫展昭?”他提刀挽了朵银花横在身前,“那更要好好打一场了!”

 

他身法如风,刀势也似罡风烈烈,展昭巨阙并未出鞘,抬手挡住他一刀,刀刃刮过表面拉出一道寒光。少年心道他不拔剑莫非是看不起自己,手下便更快了几分,刀刀刁钻逼他拔剑出鞘。

 

展昭明白耗着不能善了,一旋身抽出巨阙带起一声龙吟,漆黑古朴剑身藏着陈年杀意,少年眼前一亮,持刀便迎了上去。刀光剑意撞在一起发出快意清声,展昭常年如古井的眼中泛起波澜,寒光钩衣带水劈头盖脸洒下,烈烈红衣如秋枫,裹挟初来乍到一场凛冽冬雪,白的晃眼红的刺目,一时间众人竟分辨不清其中几回你来我往,只看见寒光衣袂裹青丝,不由自主便屏住了呼吸。

 

白衣少年被巨阙震开,翻身落到台子边缘,还未及转身展昭便已欺近,忙反手握刀试图横挡住他一剑,忽然不知是哪位活泼姑娘拉了立柱旁的系绳,绳子尽头绑着红纱吊在高高的房梁上,里面裹着新采的桃花瓣,活结一松,红纱便展开垂了下来,花瓣顿时纷纷扬扬落了两人一身。

 

展昭身形一滞愣在原地,刀身堪堪停在半空中,嗅到一股清新花香,吸了吸鼻子,打了今天的第二十个喷嚏。

 

少年看着他泛红的鼻尖和兑了水的眼睛,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打了不打了。”少年收了刀单手抱着酒坛,一把扯过展昭的袖子,足尖一点向着楼外腾空而起,“走!”

 

“哎怎么不打了?”

 

“谁输谁赢啊!”

 

留下一众看客七嘴八舌聒噪开。

 

那厢展昭已经被他扯着今天格外受欢迎的袖子,冒冒失失兜头撞进了漫天春光里,恰好一阵风起,柳絮纷纷扬扬,他眼看着白色絮状的一团团轻飘飘冲着他们来,只好抬手遮住鼻子跟着少年,也不知道他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

 

少年拉着他跨过白墙青瓦一户户人家,最后停在桥头上,后知后觉转身问他:“开封府怎么走?”

 

展昭愣了。

 

少年皱着眉头道:“我先前答应你,赢了便跟你走一趟,君子一言。”

 

“我并未赢你。”展昭扶着桥头的石柱摇头,“你也没有输。”

 

少年背着长刀咂摸了一下,比他头顶还高一截的刀柄上绑着个流苏玉老鼠,在半空中晃啊晃,他站在桥面上刚好能直视展昭的眼睛:“我叫白玉堂。”

 

“我知道你。”展昭颔首道,“陷空岛五鼠,锦毛鼠白玉堂。”

 

白玉堂笑出两个小小的虎牙,打了个响指,从指间冒出一缕白烟,绕了绕凝成一只小白鼠。

 

“小哥儿,你过不过?”身后传来一声喊,“不过劳驾让个路!”是个挑着扁担的脚夫,两头沉甸甸压在肩上正往桥上来,白玉堂忙收了小老鼠退到桥边。

 

脚夫挑着扁担远去,展昭侧头看白玉堂:“刚刚是你的原身?”

 

“怎么可能?”白玉堂撑着青石栏杆,口气滑天下之大稽,有几分调皮地朝展昭眨了眨眼,“你猜我是什么?猜出来就请你喝酒。”

 

展昭仔细分辨了一下,迟疑道:“……狗?”

 

“你才是狗!”白玉堂酒坛子差点没拿稳,跳起来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白鼠。

 

他的原身是只本该生活在极北之地的雪原狼,却出生在烟雨江南,那天整个婺州城一夜飞雪,第二天一早人们看见的便是罕见的大雪盖满城墙和每户人家的瓦檐,漫天飞白里风声萧萧,新出生的狼崽子像只小狗,皮肤粉粉嫩嫩,覆着一层雪白的小绒毛,乖乖卧在厚锦被里,他爹新鲜劲过了,不再又是捏耳朵又是摸鼻子,靠在床头和他娘亲小声说话。

 

他爹是他娘占山为王时强抢的民男,娘亲钟素素是个女中豪杰,土生土长的雪原狼,把极北那块儿远远近近的一众狐狸熊欺负了个遍,连冰窟窿里笨头笨脑的大鱼都不放过,大家伙儿苦不堪言,极力向她吹嘘开化之地多么繁荣,尤其中原那些人类居住的城市,烟花巷陌,市列珠玑,户盈罗绮,才子佳人,光是听听就让人流连忘返。钟素素衣袖一挥,针叶上原本摇摇欲坠的雪块被震落,砸了正滔滔不绝的小蓝狐满头,它猛地一个激灵窜起三米高跑回自己洞里:“去了多玩玩!千万别急着回来!”

 

钟素素收拾了细软,许久不化人形,两条腿用起来颇为不便,孤身一狼远下了江南。大概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是她的地盘也能靠她一身强大妖力在七月末的苦热中将湖面冻个三尺深,收了一众小弟直接就安营扎寨了,久而久之就被传成了个冷面女魔头,长得漂漂亮亮大家却都怕她。

 

许是假扮山贼上了瘾,拦路劫财久了也不得趣,就开始抢男人——白玉堂他爹就是头一个倒血霉的。不过两人也算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钟素素想抢的是江南才子,长身玉立清高不屈的那种,他爹是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白虎精,往前推个几百万年还和当初那位星君沾亲带故,到他这威武是一星半点不剩,就剩一身玄纹白毛,混得不温不火,性子不咸不淡,平日里最常做的事情便是窝在大宅子里看志异话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活脱脱一个大家闺秀。

 

无夏山是座妖怪们聚居的山,山谷里有一眼灵泉,泉水终年清冽凉爽,尤其入了夏后整座山都泛着凉意,常有外地妖怪来取了水带回家,出门在外的也要备上一壶贴身带着,不过泉水离了山就只有一个夏天的效用,第二年还得重新来取。那天白砚之实在热得不行,便起了个早去取水,丫鬟小厮一个个见主人出门活像见了鬼。经过远郊一处小湖时他隔着树丛看见一个姑娘,身边围着一圈小妖,她袖子往湖面一挥带起磅礴的冰冷妖气,顷刻间湖面便冻了个严实,小妖们发出一阵阵惊呼,簇拥着她往另一边山路上去了。白砚之试探着在湖面上踩了踩,干脆化了原身趴在上面休息,一不留神就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被窸窸窣窣的响声吵醒,伸着爪子哈欠打了一半,身下的冰面咔擦几声裂开,徒劳扑腾了两下还是浸到水里,白虎成了落汤虎,彻底凉快了。

 

白砚之一受凉就脸色发白,看起来跟个病秧子似的,钟素素恰恰好这口,坐在青石上远远望见一个面色苍白的白衣美青年,眼前一亮,跃跃欲试。白砚之哪里想得到从湖里爬上来变回人身,还没走到无夏山,半路上就被山崖上叼着草叶子百无聊赖的女流氓截了胡,等女流氓反应过来抢回的压寨夫人不是什么风骨才子,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了。

 

“我还有个大哥,随我爹也是白虎,我随我娘。”白玉堂自报家门,“我和我哥刚换毛就被赶出来闯荡江湖,陷空岛的那四个是义兄。”

 

展昭心道你也不必说得如此详尽,又忍不住好奇问:“那你四个哥哥,哪一位的根脚是鼠?”

 

“我大哥是玄蟒,二哥是龙鲤,三哥是黑熊,四哥是只黄大仙儿。”白玉堂见展昭十分惊讶的样子,觉得这人像只呆猫似的这都不明白,“行走江湖总得有个名号,什么钻天蟒穿山熊锦毛狼,乱七八糟多不好听。”

 

展昭闻言心道也是,白玉堂见他点头,又道:“名号真真假假做不得数,像那黑妖狐智化就是个如假包换的人,别人喊你御猫,你总不能真是只小猫儿吧?”

 

展昭面色一滞,摸了摸鼻子含糊道:“所言极是。”

 

白玉堂眯起眼狐疑道:“那你是……”

 

“你猜。”展昭有样学样,“猜出来我请你喝酒。”

 

“不猜!”白玉堂恼了,“你那点俸禄留着买鱼吧,酒爷有的是!”

 

展昭笑了笑,不言不语下了桥。白玉堂提着酒坛子倚着青石桥柱喊道:“展昭!晚上陪我喝酒!”

 

他停下侧着身,仰头隔着春光和漫天又起的杨花问:“去哪里?”

 

少年初来乍到对汴梁城不甚熟悉,一跃而起稳稳站在桥柱上,指着不远处倾斜的八角塔:“开宝寺塔顶,如何?”

 

展昭颔首,一阵暖风过,眼见杨花要飘来,匆匆跟他道了别:“散值后回府见过大人再来寻你。”

 

白玉堂看着红衣隐进白墙青瓦,一根手指顶着酒坛子转了个圈儿,转身跳下桥,一路轻飘飘踩着河上行船顶篷,找他哥哥们去了。

 

 

 

tbc.

对了这是个想起来就写的和日常一样的,没有剧情没有主线,我特别喜欢妖怪题材的单元剧,想爽一下

十元非常好看,剧情也很有意思。印象最深的是蜂蜜蛋糕那集和校园霸凌那集,很催泪

你们猜这是啥

不要声张   悄悄上车

这周想不到更新什么,那我们简单粗暴点,用的是之前那篇双A设定,在这里,羞耻,这种傻白甜我写了居然还敢发出来,更羞耻的是我还要写后续,顶风作案,黄文写手叉会腰